臥房的角落,有一盞小小的夜燈,小沙彌的造型,輕巧可愛,夜燈內部的燈泡發出黃澄澄的光,讓小沙彌的臉也透出相同的色調,開展著令人安心的微笑。因為這燈光,妳看得見她的雙眼,她的表情。
「第一次見面,就在別人家過夜,會不會很沒有矜持?」她問。
「這叫借住,跟矜持沒有關係,是不得以的。
還有,我們都是女生,本來就沒有矜持的問題......女生睡在一起很正常啊,不要想太多。」妳一派輕鬆地回答。
「可是......我們是拉子......」
「我又不是男的,沒有這麼衝動,不是睡同一張床就一定要發生關係,妳放心啦!」
「妳......怎麼說得這麼直接......
好吧,不想了......都怪妳帶我玩太晚,明明就說好我要搭八點的車回去......」她的眼神好像小狗,亮晶晶的。
妳笑了,妳很狡猾,妳沒有告訴她,這個時段,客運還有發車,能讓她回P市去的,妳還拿夜歸危險的媽媽經來嚇她,為的就是留她一宿。妳一直在看她的眼睛,比起她早晨戴著隱形眼鏡的眸子還漂亮,真奇怪,一點道理也沒有,是因為眼球與空氣起了什麼作用嗎?還是因為妳與她之間,若有似無的化學作用正在進行,是什麼樣的分子在碰撞?妳總覺得她的眼神閃著期待,妳猶豫了一會兒,動手玩了玩她的長髮。
「別人的長頭髮,玩起來還是不一樣。」
「妳的頭髮看起來比較好摸又比較長,我的會比較好玩嗎?」她的指頭穿過了妳的髮梢。
「不一樣的感覺。
下次借妳用我的潤髮乳啊,妳的頭髮也會變得比較順。」妳怕弄痛她,試圖放輕動作,解開她吹乾後卻沒有梳理的髮絲。
「為什麼女生跟女生可以好得這麼快?」她閉上眼睛了,像隻芭比娃娃,讓妳玩她的頭髮。
「因為都是女生啊......」
「根本沒有回答嘛......」她又張開雙眼,像小狗一樣的眼睛。妳向她貼近了一點,她的身上都是妳的味道,來自相同的肥皂與洗髮精,加上她自己天生的氣味。
「妳聞起來好像我。
真好聞,哈哈......」
「我第一次用這牌的洗髮精,還不錯......薰衣草的味道。搞不好我下次會買來用。」她抓著自己的髮尾,在鼻頭下嗅聞,又抓了妳的,像在鑑定一般。
妳發覺她沒有逃離妳,便試著將手放在她的腰際,出乎意料地,她向妳靠近了,妳順勢抱住了她。妳把鼻子埋進她頭頂的頭髮,「真好聞」妳又說了一次。
「妳知不知道摳掌心是什麼意思?」她小聲地問。
「嗯?」妳沒有回答知道或不知道。
她鬆開妳的擁抱,翻過身,抓著妳的手,把玩了一番,接著用拇指摳了摳妳的掌心。她停下動作,依然背對著妳。妳動手將她翻向妳,猛地將臉貼近她,妳發現,她的臉,發燙了。妳親吻了她的鼻頭,像賊般──繞過衣服的阻隔──把手探進她的腰部。
「妳不是說妳不懂嗎?我開玩笑的!」
「我沒有說我不懂啊......我只是沒有回答......」妳又狡黠的一笑。她沒有推開妳的手,妳彷彿得到了許可證,能夠繼續在城堡中游移。
明早她一定會追問「為什麼女生跟女生可以好得這麼快?」,妳會告訴她「跟我去吃饅頭夾蛋妳就懂了」,吃飽喝足後,她肯定會嬌嗔的說妳騙她。對,接著妳要拐她一輩子和妳吃饅頭夾蛋,拐她當一輩子的老婆。妳觸碰著她的肌膚,試著不露出太大笑容,以免自己有像大野狼的錯覺。她的肌膚讓人滿足,但妳笑,是想到兩個月後的三十歲生日,妳想像著妳們共享一塊三角蛋糕,看午夜電影,一場很簡單的生日儀式。
「耶穌基督媽祖神明,祢可要讓我順利啊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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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失眠了。
抱歉,第一次寫得比較............露骨。深夜時段嘛......
應該還好吧,不會到變態或噁心。雖然,確實比先前的來得多18禁的味道。就說了嘛,深夜時段.......
老實說,我會比較喜歡前面幾篇,這篇只是個插曲,哈哈哈。
這篇並不是在寫速食愛情,也不是一見鍾情,也許她們在見面前已經有了長久的聯絡,誰知道呢。不要汙名化她們。
糟糕,我頭痛卻還是沒睡意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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